洁雪落菩提,挚爱似舟楫

2016-01-11  来自: 九三学社张家口市委员会 浏览次数:130

    去年岁末,一个阳光温暖的清晨,我依旧按照习惯,打磨着生活的味道,岁月中那独有的一粥一饭的烟火气息,那一曲一茶一文一书让心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吵杂,侍弄生活,侍奉老人,安静于如此规律的生活,成为我清淡而安逸的习惯,那些浮华与绚烂的时光仿佛也慢慢归隐了。心属于一片安详宁静,就这样在季节的留连中娉婷,我分明嗅到了冬天别样的芬芳与暖意。

    在流年光阴的写意之外,那份心之念依然会淡淡存在着,那些情愫与悸动伴着一份深深的念想,在时光的轨迹中不着痕迹地缓慢而过。着眸处,一缕委婉温润,婆娑于白云朗月之间,那种水一样的柔软盛放在我心里。这份内心的坦然携着一份清淡、一份情愫悄悄藏进洁净明亮的月光中,静静地看着它在每一个舒朗的夜晚默默地升起,伴我穿梭在婆母与母亲之间,度过每一段和两个母亲一起叨念梦想的时光。

    连日的寒意一直搅拌束缚着我的身心,那夜,我不知怎地就和母亲絮叨起北京与家乡共同申办2022年世界冬奥会的事。或许是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,也或许是我知道我说什么母亲都会听,就向有时母亲自己说着一些我是懂非懂的语言。但,我还是习惯和她絮叨。其实,我知道,不管我怎么述说,母亲都不知道冬奥会是什么,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但我已习惯了和母亲这种交流方式,不管她听得懂还是听不懂,我只希望母亲能和我共同分享每一份喜悦。母亲就这样在我的絮语中酣然入睡,我轻轻走出里屋,就在我推开外屋大门的一瞬间,苍凉晴朗的夜空,那轮洁净的明月悬挂在树梢,我靠在窗台边,与那轮皓月久久对望,悠然间,我感觉那月光就如银雪铺就的滑道,顺着一条条折线,覆盖着张垣大地的每一寸肌肤。我一手牵着母亲,一手牵着婆母,顶着温润明朗的月色,缓缓滑翔在一条冰雪大道上,清寂而愉悦。曾经听谁说过,梦想有时像一首歌。此时,我静静地站在一个人的院落里,那深深浅浅时浓时淡的想象像是从月光枝头间滑落的雪花。

    我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之中,耳畔响起母亲的轻唤,我轻盈的如同一个滑雪健儿,一个转身飘然入屋,母亲早已端坐于炕边。多年的习惯,无论我有多累,只要母亲或婆母的一声轻咳,我便会变得轻灵敏捷。母亲的声音轻柔,怕惊扰到静夜,去你婆婆那里,和她说说拉手冬奥的事,让她也听听。我惊奇与母亲的话语,她是在听我的絮叨呢。今夜,我欣慰母亲又一次回到我的身边。我希望多和清醒的母亲呆一会,再叨念一些冬奥会的事,是冬奥让母亲清醒了么?然而,我看到母亲眼睛里的话语。在母亲的目光中,我踏着冬夜清寒,携着一缕月光,去另一个母亲家。

    两个家好在离得不算太远,婆母的病一直缠绕着我小心翼翼度过了十五年,十五年,漫长又短暂。岁月如此,我们在酸甜苦辣中悄然送走了青春年少,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……父亲与公公也在光阴的催促中相继离去,所以,我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。尽管小心翼翼,但是,婆母的旧病还是发作了。经过多次求医确诊,得到的答案如一。婆母在一年病痛的折磨下,人憔悴了很多,生活完全需要护理,除了请专门的看护之外,我像一只织布的梭子一样,穿梭于两个母亲之间。我欣喜自己有两个母亲,婆母没有女儿,我们情同母女,她逢人便讲,我是她唯一的女儿。所以,我在婆母面前,又多了一重身份。每次面对两个不同的母亲,我都会搜肠刮肚,挖空心思地想一些新鲜的事,讲给她们听,不同的是,婆母每一次听完都会高兴一阵子,看到她痛苦的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,我的心都会像有把带刺的锯在拉一样,我想让婆母在人生的最 后一程,尽量减少一分痛苦,多一些快乐相伴。

    想着,那曾经拥有的快乐与惆怅,就如同月光下那一株树婆娑的影子一样,在寒风的摇曳下,成为深埋在心底那一行行诗句。我喜欢这样的月色,喜欢在清辉的夜色中静静地思考,亦或和两个母亲絮叨一些喜悦的事情。直到现在,我也喜欢在静夜的月色里翻开脑海的记忆,细细回味。我觉得,还能够去想,真的是一种幸福。

    走到婆母家的窗下,我习惯于听听屋里的动静,怕惊扰熟睡的婆母,不想打扰到她的休息,听到屋里微弱的说话声。轻轻掀开门帘,推开一条门缝,挤身入屋,怕那股寒凉侵到婆母病弱的身躯。看到婆母惊喜的目光,那目光就像静夜开出的花儿一样,我融化在这目光中。世上的千万风景,抵不过一个刹那的转身。但,总有一朵花、一棵草木、一些回忆,开在心头、温柔相待,最 后用心墨一笔一笔画一幅温暖心之卷。任何一种缘分,在这繁华世间,都会有它独特的展现方式。那么,生活中的每一种遇见,都要用心珍惜。

    冬,盛满杯寒冷,将浓浓的霜寒挂在季节的枝头,家乡的风夹杂着微细的雪粒,轻弹窗棂,发出清脆的声音,雪粒敲窗 ,让那些沧桑,那些隐忍在心里的伤感,在发梢指尖开出淡淡的疼,就如同婆母的呻吟。

我又开始对婆母叨念北京和张家口共同申办2022年申办冬奥会的事情,我对婆母说的每一句话里,都镶嵌了一份祈祷与牵念在冬夜的寒冷里,我用左手的伤痛,右手的暖意,默默祝福婆母能平安等到家乡2022年冬季雪地上开出圣洁的花朵,体育健儿在家乡的冰雪世界飞翔。婆母的眉心舒展了,嘴角又一次露出笑意,我每一次的絮叨,都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,这是我最 大的宽慰。她说她不知道什么是冬奥会,但一定是个好事,如若她等不到,让我用相机多拍些照片让她看,也会高兴的。我眼睛又一次湿润了,默默祈祷:若,此情可动天,能有传奇神话,我愿化作冬季的一朵雪花,落在两个母亲的手心眉头,伴她们共待2022年;若,此愿能在流年里生根,我愿化作除却病痛的良药,让两个母亲相互搀扶健康地等到冬奥的召开。我会用满满的执着,浇灌薄凉的岁月过往,把那些盈欢安放在笔尖抒写成文字里的暖,在生命里依然葱茏。两个母亲若一直安好,我便一直暖着爱着。

    清晨,我轻轻将窗户推开,一朵朵轻盈的雪花飘舞着,如同一个个精灵降落。雪,好净好白呵,她一定是从哪个少女的一首诗里出发,带着一路清香,拂过朗月,穿过梵音,绕过斑斓灯火,在一个寂静的夜悄悄抵达家乡,飘落与我的窗前。相拥这场久违的雪,那么优美纯净,玉洁冰清,像极了乡人期盼冬奥会的一双双眼睛。这是我们初心的邀约,为家乡,为一段美好的佳话,为那条冰雪之路,雪落满身,披一袭银雪素衣,就是申奥路上一首最 为动人的诗。

    站在雪之飞舞里仰首苍穹,任由那剔透晶莹的精灵们轻吻我额头脸颊,自己仿佛就是那个飘逸灵秀的女子,如飞舞的雪花,嫣然浅笑,白衣盛雪,拥洁净于怀。

    静立在院中,记忆的栅栏无法阻挡思念,薄凉寒意的思绪里,那一抹微笑的轻暖,与朗月同眠,与落雪听期盼的心音,雪花盛放灿烂的笑脸。洁雪落菩提,挚爱似舟楫,心与梦相拥,轻拈一卷素笺,笔尖下的诗行温润了屋檐欲滴的冰凌,便化作水墨清浅,会在之后的季节开出一朵洁净的莲,那清淡馨香在心中,自会绽放。

    岁月在季节的转换中悄无声息,雪落天晴后,那山野、那树稍枝头、还有那些摇曳的枯黄瘦草,早已渲染成一幅幅灵动的水墨丹青。“清霜醉枫叶,淡月隐芦苇”,谁说只有踏雪寻梅是人生惬意的境界,我便是踏雪轻行慰双亲,便也是一番温暖在心头。生命的底蕴就在昨日的经历不经意间丰厚了,你亲历了那些生离死别,也就疏淡了人世间的那些繁杂与纷纭。把寻常的生活过的平淡而有致,放下那些虚无,让时光慢下,留住那些往日疏忽的美好。皓月依旧映照窗帘,就这样让每一个晨曦和暮霞在岁月的幽静中从容而过,在亲情与简单中静待每一个日出日落,将平淡平凡的日子过出不同的新意,让心安逸,溢满浅喜,充盈着深爱。

    冬是蕴藏自己的季节,没有了炫丽的色彩,却更多了一些凝重与厚实,尤其是家乡的冬,雪的浪漫,冰的高洁孤傲,勾画了一幅冰雪素卷图,装点着张垣大地。季节的歌飘远了,冬奥的歌临近了,梦想的枝头,雪花,早已栖息清浅幽香。我用所有的温情和爱接受家乡每一个冬天给予我的冷寂与寒凉,在寒冬里历练成温润的玉石,在幽香里萦绕成期待的梦。  

    又到冬季,却无雪飘落,我依然拥抱寒冷,没有雪花,也没有了婆母的笑脸,我知道,那雪花,那笑容一直都在。对母亲的絮叨依旧继续,母亲时不时会说,去和你婆婆说说拉手冬奥的事,让她也听听……我的絮语就重复着2022年、冬奥的字眼,或许母亲在这几个词汇中会清醒。我想,婆母也会感知到的,她一定会感到我那份深深的思念。老屋依旧站在那里,我依旧站在老屋的檐下,举起折叠的风铃,夜风中,风铃叮咚,那是冬奥奏响礼炮的声音,屋里的母亲,天堂的婆母,这是今夜我要和你们叨念的——絮语。(张捧侠)


关键词: 九三学社张家口市委员会           

欢迎登录九三学社张家口市委员会官方网站!

CopyRight © 版权所有: 九三学社张家口市委员会 网站地图 XML


扫一扫访问移动端